8. 第八章(1/4)

结束第一学期的考试,庄理在谢秘书安排下远赴温哥华。很难以启齿的是,这是她第二次出国门,上一次是和教授为一个项目去东南亚。

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,对阿让来说理所当然的行为,对她只是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。可不知怎的,她还是来了。

庄理带了见面礼,做好道歉准备来到万克让家。她没有见到万克让,反而遭受万克让母亲又一通羞辱。

庄理只得离开万家,但万没想到,温哥华这边的万家行事方式很老派,还保留做非法集团时候的习惯。好端端走在路上,忽然被两个马仔拖到角落打了一顿,扔到垃圾桶旁。

醒来就在这儿了,干净温暖的房间,还有眼前俊朗的男人。

叶辞的话虽是讥诮,却教人听出亲昵之感。

许是因为吊桥效应——遭遇危机后获救,如初生婴儿对看见的第一个人产生依赖之感。

庄理扶着床头柜起身,脚步趔趄,叶辞伸手揽她,被她偏身避开了。

两人只距半步之遥,气氛沉默。

许久,庄理低声说:“叶先生觉得我很蠢的话,为什么要让我来?”

女孩有着超出年龄的聪慧与成熟,只是太年轻,还有点天真。但足够让叶辞另眼相看了,若收敛收敛过分冗杂的心思,是个可用之才。

叶辞声调轻轻的,“怎么怪起我来了。没有我你现在可能已经昏死在温哥华街头了。”

“叶先生,您真会偷换概念。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件事。”庄理顿了下,迎上叶辞那捉摸不透的目光。

“哦?你解释一下。”

“我不清楚,只是一种直觉。”庄理揣摩着男人的神情,补充说,“我大可以同万太太他们讲是您劝我来的,但我没有讲。”

叶辞弯起唇角,转身往外走,“你收拾一下,一会儿有人会把换的衣服送来。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话更好不是吗?”

庄理发现叶先生喜欢用问句,好似惯于给人选择空间、留余地的温润君子;也好似遇上任何事都会保持笑意,好好脾气。

但庄理不敢拒绝他的旨意,应当没有人能拒绝。他下旨时那压迫气场教人畏惧。

*

洗澡时听见动静,庄理想起小时候看过的肥皂剧,想他们送来的衣服会不会好夸张。

片刻后裹着衣袍走出去,在客厅看见驼色羊绒大衣、短款紧身体恤和宽松的运动长裤,简直就是考试周在图书馆熬夜的装束,轻便舒适。只是她自己舍不得买maxmara的羊绒大衣。

傍晚霞光从露台照进,将四壁染成暖橘色,浸在蜂蜜罐子里似的。一束细光映在女孩隆起的背脊上,也落在香槟色的蕾丝底裤上,显出后腰上的一道疤痕。

换好衣服,庄理在转身走到露台上,静静眺望远处的湖泊美景。

谢秘书亲自来接庄理,一同乘专车离开度假酒店。谢秘书说lowy小姐的行李箱还在转运中,晚上回来应该就能看到了。

庄理道了谢,因他打开话匣子,便问这边是不是多伦多,一会儿要去什么地方。

“叶先生这会儿有饭局,我送你去见让少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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